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苦、定、勤、沉——李可染人物画新感  

2013-02-15 11:26:4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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苦、定、勤、沉——李可染人物画新感 - 于洋 - 于洋的博客 李可染《观画图》局部


在中国画大家李可染的逝世纪念日,应邀去参加“画龙点睛:李可染的世界系列作品展人物篇”展览学术研讨会。参加研讨会的大半是当下较有影响力的中国画家,李小可、唐勇力、刘庆和、刘进安、李魁正、袁武、纪清远、王晓辉等,理论出身者只有中国美术馆展览部主任裔萼和我二人,也算是一次有益的学习。席间屡有所得,展览开幕式上听邹佩珠先生讲“师君堂”的往事,研讨会上听李小可先生讲《画龙点睛》一画失而复得的传奇经历,和“孺子可教,庶子可染”的名字来历。以下草录今日的发言原文,以为观画心得备忘:


很高兴来参加可染先生人物画展的开幕式和研讨会,关于可染先生的展览和画册很多,但人物画专题展的梳理,这是我看到的第一次,此次展陈的作品和文献,体现出了主办方的学术性和专题意识。我对于李可染先生的研究说来有些缘分:四年前写博士论文的时候拜读了他的画论文献,深觉立意不俗,见底至深;去年参加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、邵大箴先生主编的“中国美术六十年访谈录”一书的编撰,负责第三编的学术主持,当时就在北京画院采访过小可先生,就《万山红遍》一画的数个版本的比较和分析,回顾李可染山水画的成就;今年又受邀参加国家博物馆明年新馆开放的第一个大展“潘天寿、李可染、黄胄三大家展”的策划筹备工作,期间又梳理了李可染年表等文献。今天看到这么多可染先生的人物画原作,还是有新的感触和收获。

再读可染先生的作品,深感他的民族文化自觉。先生在80年代末借《赤壁赋》末句四字提出“东方既白”,畅谈“人谓中国文化传统已至末路,而我预见东方文艺复兴曙光。”就在他逝世前几天,还在师牛堂召集学生,就中国画前途发展的问题展开长谈。而这一时期的“东方既白”论,我们直至今日还未去进行更为深入的、学理性的研究。今天看到展厅里的作品后,从他的画想到他的画论,慢慢体味,对于可染先生的人物画作品的观感,凝练为四个字:苦、定、勤、沉:

所谓“苦”,以往很多画家和理论家都有提及,可染先生也说是自己是一个“苦学派”。但他的画所体现出的,不是简单的“苦涩”,也不是蒋兆和、李斛等画家以现实主义精神表现的苦难感。在我来看,他的很多人物画中透射出一种含蓄的“悲剧意识”。从他四十年代创作的抗战宣传画,到七八十年代的古装人物,都充满着某种悲悯的情怀,对于国族际遇,对于个人命运,他的画没有文人画的淡泊出世,但又从来不是意识形态或“时代”政治观的简单再现,这种“苦”是深藏的,看透的,充满智慧的。

所谓“定”,是指那种屹立于功利与时趋之间,岿然不动的“定力”。这次展览中有一书法作品“八风吹不动云边月”,旁边有小字的注解曰“坚持真理不为外风所动”。固执己见,一意孤行,有时是艺术家的重要禀赋,其前提是要做到不随风、不浮飘,涤除功利之心,方能解衣般礴。这种倔强,在常以牛自比的可染先生这里,就成为一种能够深入研究的能力。“定”的背后又是一种与生俱来的、无需自辩的自信和气度,这一点对于当代的很多画家都是一个标杆。

所谓“勤”,虽然20世纪高产型的中国画家大有人在,但很少能找到像可染先生那样潜心钻研、追求完美的。我们看到他的很多名作都是一图数稿,像《万山红遍》《苦吟图》《钟馗送妹》《笑和尚图》等都有多个稿本、成画存世。这种一图数稿的现象虽不能说是一种独特的现象,但在所有近现代画家中,可染先生的勤奋堪称典型。《苦吟图》本身就是作者自身创作的写照,借表现贾岛在烛下蹙眉推敲诗句,来展现艺术创作的苦中作乐,不断追求精进,不断突破自我。

所谓“沉”,即“沉厚”、“沉雄”与“沉静”。笔墨的“厚味”反映在笔性、笔意和笔法之中,像《水墨钟馗》画中的墨气氤氲与精到,将山水画的笔墨融入人物画,充实而丰富,生动而老辣;同时更重视性灵的抒写,真挚感触的直截抒发。这种“沉”的精神重量,往往又调适以“轻”的意味,这一点清晰地展现在可染先生画中所追求的某种机智、活泼、率真的幽默感中。

以上苦、定、勤、沉四字,是我重读可染先生人物画后的即兴体会,能兼而做到这四点者,可染先生是二十世纪中国画家中的楷模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这种价值和感染力必将愈为人们所认识。

苦、定、勤、沉——李可染人物画新感 - 于洋 - 于洋的博客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山中写生的李可染先生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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