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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让我去《转山》  

2010-11-30 21:55:1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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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久没有完整阅读一本纸质书的体验。在因特网和影视充斥生活的今天,摩挲那飘逸着铅印油墨味道的书本去品味一种遥远的经历,早已是奢侈的事情。去年在凤凰卫视《开卷八分钟》里偶然看到梁文道推介一本书,几个月前在网上买来读。一次读几页,通常是睡前,像看电视连续剧般,断断续续混混沌沌,竟然读到尾。随着作者对于旅程的描述而心绪起伏、长短唏嘘,这就是《转山》带给我的体验。

其实,这本薄薄的小书完全可以一口气读完,它也有这样的吸引力。虽然作者谢旺霖只是一个二十出头、大学刚毕业的台湾小伙,虽然这本书总体说来也只是介于青春文学和严肃小说之间,但它所承载的巨大精神涵量和理想热度,却带有某种普泛的价值。蒋勋说“因为谢旺霖,我们都有出走的理由了!我在梦想青年读完了《转山》,纷纷开始他们的出走与流浪。”《转山》的确带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仿效召唤”,它好像在蛊惑着读者去用力冲破城市生活的束缚,去反省自己的功利熏心和循规蹈矩。

书的情节和叙事其实并不新鲜。一个24岁的台湾青年,为了忘却一场失恋,在寒意降临的十月,独自踏上从丽江到拉萨的征程。于是,经历了“夜间骑行几乎掉下悬崖,在藏獒与野狗的夹击下狼狈脱险”的危情,也领受由于食物中毒而整整两天上吐下泻的痛苦,尝尽了“从最初的防范戒备到最后与藏民共食糌粑”的体验。作者在旅程中完成了“从内向转化外放,从寡言变多话”的性格蜕变,惊喜地收获了心灵的成长。据说以这本书为剧本的同名电影已经在两个月前开机,但我还是不大相信影像叙事能够赶得上文字的味道,更担心它被拍成风光片或是西部片式的类型片。

相信很多读者都是带着这样的心思和揣度去读这本书的:如果我能有这样的时间和精神动力去“转山”,我该是怎样的?试想一下:豁出去一段人生,放手一搏专为去体验一种可贵的艰辛,和充满未知的探险,该是多么浪漫而实在的生活“当跨过这一步,你或许就不是你,而是另一个真正可去冒险和犯难的人。” 作者在扉页上写下的话其实是一句谶语和警告。展开一场肉体和精神的流放,需要莫大的动力和勇气。

这本书并不是“出走文学”的开山鼻祖,但其价值也许正在于它的青涩、固执和带点自恋的展现。读其文字,你会感到整个行程好像总有台摄像机在跟踪拍摄一般,作者不断地“反身想象”,包括其独具特色的第二人称“你”的自述,都潜藏着某种仪式化和聚焦化的意识。梁文道在推荐语里说这本书显现出“难得的坦白,不虚矫,不滥情。”我大体同意这一判断,但也同样有点质疑作者的语言风格和文字生产过程。相比作者途中要常常拿出一个小本子记下即时的感受,但当你全身心地投入到一段旅程的时候,你还有心思去记录吗?(允许我也借用“转山体”的第二人称叙事)我也有写旅行日记的习惯,深知当一个人身心疲惫或是深深陶醉于一段旅程的时候,是无法“挤”出某种情绪,或“摆”出某种姿态,去观照、记录自己的精神世界的。这就像一个人永远无法详尽记录一个让他沉醉的梦境。有些细节无法捕捉,或是不必说破。

尽管瑕不掩瑜,但值得挑剔的地方还有很多。事实上我在读这本书的时候,也时常对于那些堆砌的华美词藻,和台湾人特有的细腻和文艺腔而略感遗憾——作者试图描述出旅程过程中的那种原汁原味的粗粝感疲惫感,但恰恰这种过于用力的努力使其失去了某种穿透力和真实性,也使其略失之于学生气的卖弄辞藻和文艺青年的自艾自怜

“转山”在藏人的生活里,是对着灵性的大山反复绕走的仪式。藏人相信,遭遇苦难的人借此能得到罪愆的洗脱身心的净化。就像你正在看的这篇文字的不合语法的标题那样,被框在书名号里的“转山”本是一个名词,但读起来却展现为一种艰苦而充满兴味的历程,它关于成长,关于反思自身,“转山”实际上就是不断地发现你自己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于洋  2010年11月30日于望京

如果让我去《转山》 - 于洋 - 于洋的博客谢旺霖《转山》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8年出版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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